他的唇初时微凉,此刻却仿佛被她滚烫的温度点燃,渐渐变得温热。
她尝到了一丝极淡的、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清冽气息,那是独属于他的、令人安心又迷醉的味道。
这气息让她越发沉沦,忍不住更加用力地贴近,恨不能将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去。
然而,她的青涩与毫无章法很快便暴露无遗。
只是笨拙地贴着、辗转,偶尔牙齿不小心轻磕,带来细微的痛感和更深的羞窘。
她急得眼底又漫上水光,却全然不知该如何继续,只觉得浑身发软,心跳如擂鼓轰鸣,几乎要窒息在这陌生的、令人眩晕的亲昵里。
一只温热而稳实的手掌,轻轻扶住了她微微后仰的腰背,那力道柔和却不容置疑,瞬间稳住了她有些发软的身体。
另一只手,则缓缓抬起,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犹豫,最终还是轻轻托住了她的后脑,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柔软微凉的发丝。
这个细微的、带着明确引导与接纳意味的动作,让阿玛莉亚浑身剧烈一颤,蓦地睁开了那双氤氲着水汽与迷蒙的蓝眸。
她看见,谢御天不知何时已闭上了眼睛。
长而浓密的睫毛在他清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。
他的眉心几不可见地微微蹙着,那神情不再是最初的平静无波,似在忍耐着什么,又似在认真适应、品味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。
然而,他并没有推开她。
相反,他那原本只是被动承受的、微抿的唇,开始缓缓地、带着一种生疏却异常坚定的力度,给予回应。
不再是阿玛莉亚那种孩子气的、毫无方向的胡乱贴蹭。
他的回应起初很轻,很缓,如同初春的溪流试探着融化的冰缘,只是极有耐心地、一下下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唇瓣。
就是这般轻柔的触碰,却带来了比之前强烈数倍的、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酥麻感。
那感觉从相接的唇瓣炸开,如同细微的电流,顺着她的脊椎一路迅猛窜下,让她脚趾都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,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细弱得连自己都未察觉的、带着泣音的呜咽。
这声无意识的呜咽,仿佛触动了某个隐秘的开关。
他托着她后脑的手掌微微施加了一点力道,将她更紧密、更不容退缩地按向自己。
原本只是温柔摩挲的唇,开始加重了力道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却又奇异地充满了怜惜与耐心的侵略性,辗转深入。
他周身那清冽如雪松的气息完全将她笼罩,其中悄然混合了一丝陌生的、灼热的、充满存在感的侵略意味,让阿玛莉亚头晕目眩,意识浮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