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沉星的身世,他们稍稍一打听,就打听出来了。
一个在乡下庄子长大的庶女,侥幸夺得点茶比试魁首,又侥幸嫁给秦王器重的崔时慎。
也不知是她用了什么法子,让秦王殿下把店铺交给她打理,王妃还直言袒护她。
他们辛苦多年,反倒比不上一个横空出现,没有半点功劳的庶女。
他们如何能服气。
字画铺的掌柜郭望向崔时慎和薛沉星施礼,“崔大人,崔娘子。”
他脸色冷淡,摆明了对薛沉星的态度。
那两个伙计也是如此。
周景怡见状,眉头蹙起。
崔时慎看了郭望一眼,倒没说什么。
薛沉星对郭望的态度视若无睹,
她拉着周景怡走到店铺一侧,指着上面挂的字画道:“你觉得这些字画如何?”
周景怡一一看过那些字画,还有落款印章,“这些都是赝品。”
“赝品?”薛沉星错愕。
“崔娘子有所不知啊。”郭望言语带着讥讽:“我们字画铺就是如此做生意的。”
“真迹我们不会轻易展示,挂出来的都是赝品。”
“客人来看时,若是有眼力,能赏识大家佳作,我们会把真迹拿出来。”
“不然真迹挂出来,碰上不识货的,连门道都不懂的,碰坏了,搞砸了,那可就是罪过了。”
他这明嘲暗讽,夹枪带棒的话,听得崔时慎脸色沉了下来,“郭……”
薛沉星抬手,示意崔时慎不要说话。
“郭掌柜,店铺里的生意如何?”薛沉星慢声问道。
郭望的脸上闪过窘迫之色,鄙夷不屑收敛了些,“还……还行。”
“还行?”薛沉星嗤笑。
她自顾自地走到桌边坐下,注视着郭望,“我看过账簿。”
“郭掌柜经营店铺的这些年,五年中只有两年能赚钱,两年亏损,一年勉强持平。”
“我算了赚到的银子,填补亏损的两年,刨去店铺的开支,伙计的工钱,还有你的分红,秦王殿下只能赚五百两银子。”
“五年赚五百两银子,还是在东市这样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