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座白骨城隔着五公里对峙。

方敬山把二十万北境军嵌在城墙上，自己站在最高处，身后竖着那面被尸血染黑的军旗。

“用一座空城，换二十万活人。”他的声音传遍战场，“龙狂，你不亏。”

人类移动要塞里，炮口已经全部转向敌城，却没有一门开火。

墙里的士兵还活着。

一发重炮落下去，最先死的只会是他们。

岳镇海问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界门、界钉，还有龙狂体内那颗城心。”方敬山抬手指向地球方向，“给我这些，我放人。”

“你拿什么保证？”

方敬山笑了：“我手里这二十万人，就是保证。”

龙狂站在残破骨塔上，始终没看方敬山。他盯着那些被封进城墙的士兵。

他们的嘴被骨泥堵住，眼珠却还在动。有人盯着人类军旗，有人死死看着远征军炮阵。

龙狂开口：“都能听见？”

镇魂之力顺着声音压过荒原。

敌城墙体微微一颤。

二十万名士兵同时睁大眼睛。堵在他们嘴里的骨泥出现裂纹，却没有脱落。

方敬山脸色一变，五指迅速收紧。

敌城深处传来一声心跳。

墙上士兵的身体随之抽搐，骨泥沿着口鼻往里钻。方敬山把整座城和他们连在了一起。

龙狂再次开口。

“能听见，就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像一只手伸进每个人脑中，把沉睡三年的意识拽醒。

第一名士兵咬碎了骨泥。

黑色碎块混着血掉下城墙。他张开烂掉一半的嘴，只发出含糊气音。

旁边的人开始挣扎。

一个，十个，一千个。

整面城墙都在震。

方敬山抬脚重重一跺，白骨城心跳加快。尖刺从墙体内部生长，刺入那些士兵的脊柱。

“闭嘴！”

一名老兵硬顶着骨刺抬起头。

“开……炮……”

更多声音跟着响起。

“别管我们！”

“轰了这座城！”

二十万人隔着五公里，朝自己的军队喊开炮。